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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兒童主任來了之后

      2021-06-16


      來源:《中國慈善家》


      這些孩子也和三年前不一樣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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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最初,明明并沒有被劉群列為走訪對象,直到一次偶然的遭遇。


      那天,劉群去龍井村的小學開展活動,正看見一群孩子圍毆一個男孩,“不信你不哭。”孩子們嚷嚷著。挨打的男孩昂著頭,愣是沒讓眼眶里的淚水流下來。

      “為什么打人?”劉群大吼。打人的孩子撒腿就跑,轉眼沒了蹤影。劉群隨即湊上前去看男孩,男孩卻只是看了她一眼,轉過身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      他到底怎么了?身為兩個孩子的母親,又是云南省鎮雄縣雨河鎮龍井村兒童主任,劉群心里留下了問號。 

      后來,劉群打聽到,被打的男孩叫明明,今年13歲,才讀六年級,平日里總喜歡惹是生非,也不合群,常常招惹其他同學,被打了也不哭。

      得知情況后的當天,劉群就走訪了明明一家。明明有兩個讀初中的姐姐,母親在他出生幾個月時因病導致雙目失明,生活不能自理。明明的大姐和他都患有癲癇病,還都有1000度的高度近視,雖然進行了治療,但因發病周期延長,須每天服用進口藥。

      面對高昂的醫藥費,父親不得不早出晚歸在鄉鎮上打零工。“一家唯一的電器就是電飯煲,還有一些極其簡陋的生活用品。”看到明明的家境,劉群鼻子一酸。

      自那以后,明明成為劉群定期走訪的孩子之一,不論是去學校還是在兒童之家開展活動,她都鼓勵明明來參加。慢慢地,明明打開了自己的心結——之所以在學校里故意惹事,主要是為了引起爸爸對他的注意。

      明明覺得,只要和同學起沖突,惹事了,老師就會通知家長,父親也就自然會關注到自己。劉群這才明白,明明之所以有這樣不同尋常的表現,其實是缺少家庭的關愛和陪伴。
       
      “百變女俠”

      鎮雄縣位于云南省東北部,處于云貴川三省交界地帶,總人口169萬,是云南省第一人口大縣。當地山多地少,經濟較為落后,不少人迫于生計外出務工,留守兒童、困境兒童、問題兒童現象突出。

      做兒童主任之前,劉群是龍井村村委會的婦女主任,那時候,她就注意到這些孩子的問題,但村里并沒有系統的、專業的人去做這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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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劉群不時組織畫畫寫生、野炊等活動,將孩子們聚在一起,鼓勵他們大膽交流。

      2010年春節,時任民政部社會福利和慈善事業促進司司長王振耀提議,在村里設置一個專職人員連接政府與百姓,關注有需求的兒童。這些人被稱為兒童福利主任,后來改稱兒童主任,由經過培訓的村民擔任。

      當年5月,民政部、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等機構共同啟動了“中國兒童福利示范項目”,在五個省區十二縣的120個村作試點,每個村設一名兒童主任,建立組織開展活動的“兒童之家”。

      2014年,聯合國兒童基金會將設立村兒童主任、為村(居)兒童提供福利與保護服務的做法評選為全球“創新做法”并推廣。2015年民政部將“兒童主任”項目擴展到全國更大范圍。2016年,《國務院關于加強困境兒童保障工作的意見》發布,“兒童主任”模式正式列入中國兒童福利保護事業發展戰略。

      在這樣的背景下,愛佑慈善基金會“愛佑安生”困境兒童救助與保護項目在龍井村試點,招募兒童主任,劉群報名并經過培訓,成為了一名兒童主任。

      劉群沒有想到,遇見這些孩子,會讓自己成為“百變女俠”,可以是“醫生”去教孩子康復訓練,可以是“老師”教孩子書本知識,可以是“理發師”給孩子理發,甚至可以是殘障兒童的“媽媽”,用母愛去關愛他們。她還不時組織野炊等活動,將孩子們聚在一起,鼓勵他們大膽交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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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劉群幫殘疾困境兒童洗頭。

      靦腆的孩子們不會直接表達對劉群的喜歡,但會偷偷遞上一張小紙條,上面寫著:“劉老師,你就像我姐姐,你真好!”“劉老師,我長大了要像你一樣”……有的孩子還會帶水果來兒童之家硬塞給她,這讓劉群很感動,她覺得,自己的每一次付出都很值得。

      劉群所在的龍井村有5000多人,其中兒童有1655人。每個孩子的境況不同,如何有針對性地幫助孩子,成為劉群一開始就要面臨的難題。劉群的丈夫在民政系統工作,教給她一套“望聞問切”的方法——從孩子們的穿著打扮、監護人、與他人互動以及生活環境等情況進行綜合分析評估。

      這套方法很實用,經過前期的走訪摸排,劉群針對不同程度的困境兒童建立了一套“高中低危”走訪計劃。比如,高危程度的孩子每月要家訪4次,中危每月2次,低危每月1次。

      彤彤是劉群三年多來走訪次數最多的孩子之一。因為患有腦癱,12歲的彤彤活動范圍局限于家里,是目前村里唯一適齡還未上學的兒童。彤彤的父親是孤兒,母親是智障人士,家里還有姐姐、妹妹、弟弟,一家6口人全靠父親在井下挖煤維持生計。

      彤彤出生后,家人才發現異常,帶她到昆明、北京就醫,負債累累。除了去外地看病,彤彤幾乎與外界沒有過多接觸,每天的活動范圍最遠只是在家門口的空地上曬太陽。

      2017年9月,劉群第一次去彤彤家家訪,她清楚地記得,當時彤彤呆坐在板凳上,怯生生地看著她。劉群從那雙眼睛里看到了“沮喪”與“疑慮”。她試著與彤彤交流,彤彤說話很吃力,但還能進行簡單的溝通,在交談中,彤彤放下了戒心。“那天我們便成為了朋友,當我離開時,她還沖我笑了笑。”劉群后來在工作日志中寫道。

      有一次,劉群給彤彤看了一段孩子們在龍井村兒童之家快樂玩耍的視頻,告訴她,只要每天堅持使用行走架鍛煉,將來也可以像這些孩子一樣快樂成長。彤彤笑了,劉群從她眼里,看見了希望。
       
      需要的,不光是陪伴

      對于留守兒童來說,他們最渴望的就是父母的陪伴和關愛,但現實卻偏偏無法滿足。32歲的陳聰深知這一點。早年,陳聰跟隨丈夫在外務工,3個孩子都交給外婆照顧,但隨著孩子漸漸長大,陳聰意識到孩子們需要陪伴。

      2015年,陳聰回到老家,之后做起了兒童主任。有時去家訪,陳聰也會帶著自己的孩子,或許是見得多了,孩子們也很懂事,從不會因為媽媽去陪伴別的孩子而“吃醋”,甚至會主動提出讓媽媽“去陪他們兩個小時,回來再陪我們”。

      山村孩子們面臨的,不僅是缺乏陪伴的孤獨,有時還會直面暴力和犯罪。在當地,由于家庭暴力等原因,母親離家出走的情況比較常見。不少孩子的父親在外務工,只是通過打電話過問孩子情況,很多孩子長期得不到有效監護。劉群把遇到這類問題的孩子細化歸類為邊緣兒童,大概占到10%以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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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在當地,由于家庭暴力等原因,母親離家出走的情況比較常見。

      在龍井村有一戶人家,男子好吃懶做,嗜酒如命,酒后又經常打罵妻子。六年前,妻子無法忍受家庭暴力,撇下3個女兒離家出走,至今杳無音訊。

      之前,除了務農所得,妻子還會打零工補貼家用,一年大概有兩萬元的收入,夠一家5口人勉強維持生活。妻子的離去,家里失去了主要收入來源,剛出生的老幺沒人照料,被嗜酒的父親“送”給他人撫養,只留下舟舟和麗麗兩個女孩。

      后來,父親因酒醉縱火,被判刑入獄,女孩的叔叔暫時承擔起照顧責任。劉群向村委和鎮民政所反映了女孩一家的遭遇,為兩人申請了每人每月500元的臨時生活救助。

      2018年12月,女孩的父親刑滿釋放,依舊游手好閑、嗜酒如命,醉酒后甚至還會打罵女兒,“掃把都給打斷了”。

      有一回,女孩被打后借鄰居電話向劉群求助,劉群找來了村委會干部和派出所民警,一同向這位父親進行了勸說教育,女孩們從此再沒有受到打罵。2020年6月,長期嗜酒的父親因酒精肝去世,兩個孩子成了事實無人撫養的兒童。

      更為極端的事情發生在相距不到40公里的鎮雄縣赤水源鎮螳螂村,一位三十多歲的父親因為懷疑長期在外務工的妻子有外遇,爭吵之下,當著孩子的面殺害了妻子。

      沒出現這些變故前,這個家庭并不在陳聰的關注范圍內——孩子的父母都很年輕,有固定的經濟收入,盡管有五個子女,但生活條件相對于其他家庭較好。父親服刑后,五個孩子由奶奶照看。

      陳聰在家訪時注意到,孩子們不愛與人交流,“一直坐在床上或者板凳上,無論和他們說什么,就是不回應,頭一直低著。”孩子的奶奶告訴陳聰,自從家里發生“那件事情”之后,孩子們就變成了這個樣子。

      親眼目睹父母的血案,孩子們幼小的心靈遭受巨大的心理創傷,陳聰能做的,只能是更多的陪伴。

      幾年過去了,這家最大的孩子已經讀到初二,最小的也小學三年級,五個孩子都很懂事,放學回家會分擔一些家務。曾經有一個多月,奶奶被姑姑接到四川治病,年齡大一些的孩子就輪流照看家里。“農村的孩子早當家。”陳聰感慨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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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陳聰走在入戶家訪的路上。
       
      變化

      劉群和陳聰家訪主要是步行或是騎電動車,近的半小時路程,遠的要走一個半小時。兒童主任關注并協調有關方面解決孩子們遇到的各種問題,給支離破碎的家庭帶來了力量和希望,自己也收獲了成長。

      三年兒童主任的工作,讓陳聰從一個羞澀、不善言辭的人,變得開朗樂觀,能跟孩子們打成一片。在孩子們眼里,陳聰不僅是老師,更像是朋友。

      通過走訪,陳聰加深了對不同困境兒童的了解和認識,開始更多的關注農村困境女童。她曾關注過一個精神殘障家庭,父親長期住在精神病醫院,母親離家出走,家里三個孩子,最大的是女兒苗苗,初三沒讀完就懷孕了,現在已為人母。

      此前,姐弟三人都是由爺爺奶奶撫養,奶奶去世后,爺爺再娶,后來爺爺也去世了,繼奶奶又找了一位老伴。三個孩子現在由完全沒有血緣關系的繼爺爺和繼奶奶撫養。在外人看來,孩子們性格活潑,似乎并沒有受到這些因素的影響。

      在農村,由于性教育缺位,女童過早與人發生性關系的現象并不少見,這成為陳聰著力關注的問題。陳聰和繼奶奶也聊過苗苗的事情,還單獨找到苗苗溝通開導,囑咐苗苗要學會愛惜自己。每次,苗苗都會安靜地坐在陳聰邊上聆聽,但不作任何表態,“可能都沒聽進去,繼奶奶說了好幾次也都沒用。”陳聰對《中國慈善家》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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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陳聰家訪精神殘障家庭兒童。

      劉群喜歡孩子,和孩子們在一塊也讓她感到快樂。這些孩子也和三年前不一樣了。彤彤的生活進入了新的階段,劉群開始教她讀書識字,給她洗頭,還為彤彤申請了低保。

      2019年,得知鎮雄縣殘聯和民政局組織殘疾人去昆明進行免費康復治療,劉群又為彤彤申請了去免費康復訓練三個月的福利,這對彤彤來說很有必要。劉群還自學腦癱患兒康復訓練方法,幫助彤彤學習獨立走路。

      家訪持續了三年多,彤彤能放下拐杖緩慢走路了,這也讓劉群看到了自己的價值。“她的父母即使想送她去醫治,也不知道會有免費治療的政策,可能會以為看不起病,就放棄治療。”劉群還多方打聽能否就讀特殊教育學校,了解到一所學校正在修建,她希望彤彤能在今年秋季正常上學。

      舟舟和麗麗成為事實無人撫養的兒童后,劉群又找到了孩子的叔叔希望能接受撫養,但叔叔自己也育有兩個孩子,表示只能撫養姐妹當中一人。劉群又找到了孩子的姑姑。經過協調,叔叔、姑姑承擔了撫養監護的責任。

      2020年7月,劉群為姐妹倆申請了事實無人撫養兒童基本生活補貼,姐妹倆每人每月可以領取1274元,生活和學習由此得到了保障。

      而明明也不再那么孤僻,開始自信起來。劉群將明明列入走訪對象后,更頻繁地與他互動,給姐弟倆配了眼鏡,并通過愛佑安生項目為兩人申請衣物及食品包來改善生活條件。此外,劉群還和明明講道理、講故事,帶著他一塊做手工藝品。慢慢地,明明不再去招惹同學。

      在持續走訪將近兩年后,明明“已經結案了”。結案意味著明明的精神狀態得到了改觀,劉群對他的關注和服務也告一段落。

      回憶起和明明相處的這兩年,劉群印象最為深刻的是2019年六一兒童節那天,兒童之家為表現比較好的孩子發放獎狀獎品進行鼓勵。明明得到了一張獎狀,獎品是筆記本。“他把筆記本舉過頭頂,圍著我們學校操場跑,說‘兒童之家老師給我發獎了,我也得獎了’。”劉群向《中國慈善家》回憶,那天的陽光格外燦爛,明明奔跑的樣子輕盈得像風,臉上也煥發著光彩。

      (明明、舟舟、麗麗、彤彤、苗苗為化名)

      圖片來源:視覺中國、受訪者提供、央視《焦點訪談》
      圖片編輯:張旭

      值班編輯:邱宇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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